外面的气温是四十二度。

今年最热的一天，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道路上热气袅袅。

太阳依旧强烈地照耀着，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白色。

在这样的日子里咖啡厅应该是座无虚席，熙熙攘攘，寻求凉爽的顾客络绎不绝地进入店内——这只是幻想罢了。

当天气变得如此炎热时，人们甚至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即便出门的人，也只想赶快回到自己家里。

事实上，店前的大街上交通出奇地稀少。可能是因为不断上升的气温，就连汽车也很少经过。

因此，尽管咖啡厅里空调全力运转，凉爽宜人，今天却罕见地门可罗雀。

店长铃小姐不在，其他打工的人也因为受不了高温而突然请假。清洁工作和其他事情都已经做完，面对迟迟不来的客人，我意外地感到无所事事。

店内人影稀疏。

在后面的桌子上，几个看起来像是暑假中的学生模样的少年正在聊天。可能是社团活动结束后来的，这几天我经常看到他们的脸。

他们环顾店内，做出寻找某人的姿态。

大概是在找真央或铃小姐——或者是其他打工的女孩吧。这样的客人并不少见，即使他们只点一杯咖啡就赖着不走，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听说打工的女孩中有人被顾客纠缠，甚至被告白，不过只要远远地看着，倒也没什么大问题。毕竟他们冒着酷暑来店里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然而，问题顾客并不仅限于这类话题。

此刻坐在我正对面的就是一位问题顾客。

吧台前坐着一位叼着冰茶吸管的少女。

「那么，你觉得幽灵是什么？」

她优雅地倾斜着冰茶杯，说道。

「……突然问这种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」

而且，这话题也太突兀了吧。

「半透明的身体，无法触碰，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……顺便还会制造敲击声或者闹鬼现象，诅咒人或者作祟……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吧」

她最后补充道，如果真的存在的话。

「嗯……是啊」

我也跟着说，如果真的存在的话。

「最有名的应该是灵异照片和占卜板吧？在学校里，每次拍集体照的时候大家都会仔细查看，放学后还会聚在一起玩这些东西吧？」

「你说得好像这很正常似的，我可有点困扰。话说回来，你怎么会有这么偏颇的想法？」

「奇怪呢……她明明是这么说的……」

她一脸认真地歪着头。

这时，我明白了是谁告诉她这些的。

「心音那家伙……」

「嘛，撇开这些具体的不谈，说到鬼故事的话，果然还是四谷怪谈吧？这个你总该知道吧？」

「是那个数盘子的家伙吧？」

「……那是番町皿屋敷。你真的是日本人吗？」

我被她看不起了。

「烦死了」

"算了。这两个故事的共同点就是诅咒吧。也就是说，没有实体的存在所带来的怨恨情感。人们对此感到恐惧。明明怨恨和恐惧都是每个人都有的情感。

或许正因如此吧。无论被谁怨恨，只要是活生生的存在，总还是有办法的。强者欺负弱者这种事很常见。即使双方立场互换，本质上那种力量关系也是无法改变的。——然而，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害怕死者的怨念。过度的思虑已经可以称之为畏惧了。咒人要挖两个坑——到最后，甚至说连为自己诅咒都不行"

「哈啊」

「喂，别摆着那副蠢脸，再来杯冰茶」

她把只剩冰块的杯子推到我面前。

「茶可没有免费续杯服务哦」

「别管那么多，倒就是了。钱的话不用担心」

「好好」

真想有朝一日也能说出这种话啊。

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讽刺，但我知道她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说的。

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真是个十足的大小姐。

「……话说，你怎么突然聊起鬼魂的话题了。明明你最不可能和这种话题扯上关系」

「这话我可不爱听。相反，我觉得我和它最接近」

「什么意思？」

「就是说不确定、模糊的意思。有没有实体不是微不足道的事吗？就算真的看到鬼魂，能有几个人敢去触摸确认呢？而且，不是还有被鬼掐脖子、被推下去、被拽脚之类的传闻吗——你看。那不就没什么大区别了吗」

「不不不，差别可大了」

我怎么可能把眼前的她和那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东西等同视之。

「嘛，那样也无所谓」

「总觉得听不太懂。到底发生什么了？」

「没什么特别的。喂，多加点牛奶」

我拿出牛奶壶，往杯子里加了些。

她粗略地用吸管搅拌了一下，然后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。

「比起这个，那个清川的孙女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啊。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养成那种性格……」

「……噗」

「——」

她用锐利得可怕的眼神瞪着我。

「她本人说是多亏了你才做成的。你要好好教育她。」

「哦？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嘛。」

「……也不是那样。去清川家的时候，她总是唠唠叨叨的。她父母好像不打算继承家业，那她不就是下一任继承人了吗？真是的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」

她嘟囔着什么。

她的生活在某些方面也依赖心音的爷爷，似乎不能怠慢这个孙女。

这一点也很像人类，不知怎的让人觉得有趣。

「那么刚才的事也和心音有关吗……这次是阿尔被带去探险七大不可思议了？」

「是我让她带他去的。」

 「哦……」

说实话，我很惊讶。

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」

「老实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……」

阿尔像往常一样，一脸无聊地开口说道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塑料碎片，放在柜台上。


§


从春天开始，季节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
散落在步行道上的樱花已变成绿叶，在寒风中打颤的乡间小路上出现了蜃景。

在盛夏的阳光下，少女手持遮阳伞走着。

她是个娇小的少女。

 穿着浅色连衣裙，皮肤白皙得能看到血管。深深遮住的遮阳伞投下阴影，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一位穿着工作服的老人走在农道上，向她点头致意擦肩而过。突然，他像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回头看她。

白色遮阳伞下可见的颜色。

垂在背后的长发。

那是能让人瞬间忘却炎热的雪白色。

「哎呀，天天都这么热啊。」

清川心音一边用扇子给胸前扇风，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。

她的房间开着空调，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。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接收器，显示的是26度。

尽管如此，心音却像刚刚还在外面一样，流着汗，寻求凉爽。

阿尔心想如果觉得热就把温度调低点不就好了，但又叹了口气，觉得这微妙的温度设置正如房间主人本人。

 「我看得到哦。」

「啊？什么？」

因为是在自己家里，所以穿得很随意，只穿了热裤和背心。

更不用说没穿内衣还拉扯着胸口，从刚才开始不仅乳沟，甚至更多都露了出来。

从脖子流下的汗水滴落在胸部之间，画面十分撩人。她还随意地把毛巾塞进去擦汗，这副模样实在不太适合给别人看到。

「阿尔酱看起来总是那么凉爽呢。有什么秘诀吗？」

「没什么。就是体质问题吧。」

白色的头发对阳光有很强的抵抗力，新陈代谢能力强的身体也不会积蓄热量。

对阿尔来说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，但心音却一直在羡慕地重复着。

她把脸贴在地板凉爽的地方打滚，身上的衣服已经接近半裸了，但阿尔判断没必要特别在意这一点，就决定不提这个话题。

「……那么，他什么时候回来？」

「爷爷吗？嗯，不知道呢。听到电话后他就慌慌张张地出去了，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？」

「这样啊。」

明明说好文件准备好了就来，结果却是这副德行。

自己提出来的事，却连个联系都不给。

看来这一族的字典里没有「契约」和「遵守」这样的词。到了下一代，「羞耻」这个词可能也会消失吧。

「话说，阿尔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？是来翻相册找前辈的把柄吗？不行不行。很遗憾，没有哦。去年我就找过了。真该多拍些照片啊。」

「等一下。」

「怎么了？阿尔酱。」

「……你刚才一直在用的那个愚蠢的称呼是什么？」

「称呼？阿尔酱？」

「前两周好像不是这个吧。」

「之前是阿尔亲来着？」

「再往前是阿尔阿尔。阿酱。阿尔炭，一直往前追溯。」

「哇，记得真清楚啊。哪个是你最喜欢的？」

「没有什么喜欢的，快住手。」

「诶——」

「……唉。」

这样的对话每次都会发生。

清川心音总是给阿尔起些奇怪的昵称，然后被制止。

—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。

没错。一切都始于那个春天的事件。

以椋木悠斗和那个与阿尔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为中心，发生了一场持续两周、将她们卷入其中的事件。

伴随北关东地震而发生的长滨市枪击事件。

在社会上，这仅仅被当作一起普通案件。

一名大学生被枪击，前后相关的事件造成大量重伤和轻伤者，但最终未能完全解决就平息了。

然而，对于涉事的个人来说，这带来了巨大的变化。

阿尔抛弃了之前的生活，决定融入人类社会。现在，她正在为此做着必要的准备。

所以，借助当地名士清川老爷子的力量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这本身与以前并无不同，只是变得更加明显了而已。

如果说有什么不满的话，那就是——

「要吃冰淇淋吗？你想吃什么？」

不可避免地，要和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女扯上关系。

她正在翻找自己房间里的小冰箱。我尽量不去在意，但从热裤伸出的白皙双腿，以及从短上衣下摆露出的内衣，让我不禁思考这家伙到底是真的没注意到还是在等着我吐槽。

看着她以这种姿势趴在地上翻找冰箱，我甚至想把她拽下来。

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淇淋，递给了我。

「给你。冰箱里有哈根达斯。」

「……谢谢。」

总觉得被打乱了节奏。

「如果有什么事要做，不如去找悠斗吧？那个老好人应该不会拒绝你。」

 「嗯……是这样没错啦——」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拆开包装，自己却在啃着一根五十日元的嘎力嘎力君。

「哎呀哎呀。难得现在有阿尔在嘛，所以想请教一下你的意见啦。」

「我可没那么闲。」

「别这样嘛。在爷爷回来之前帮帮忙吧——」

她在地板上铺开一张纸。

这是一张熟悉的城市地图，上面标记了几个地点。

「这是什么？」

「嘿嘿嘿。这是心音酱的夏日怪谈特辑in长滨哦。」

「又来……？」

我拿起地图，顺手拿起旁边的笔。

我在地图上的几个部分画上了叉。

「啊，啊啊——！你在干什么——！」

「我刚刚划掉的地方是我的住处和仓库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反正，你得到的信息无非就是无人的房屋里有人影啊，有声响啊，入侵者遭遇奇怪的事被赶走啊，就这种程度吧？我可不想因为心音的突发奇想而白跑一趟。」

「呜，呜呜」

看来是说中了，她困扰地呻吟着。

「……照这个情况看，其他地方估计也差不多吧。会不会是放暑假的孩子们把那里当成了聚会场所？」

「呜，呜呜～～嗯……被你这么一说，可能确实是这样」

「别一个人去。从感情上来说，你自作主张遇到危险我倒是无所谓，但真要出事的话实际上会造成麻烦的。」

「嗯……但是啊」

「如果你真的想去我也不拦你。要是出了什么事，变成嫁不出去的身体我可不管。——嘛，那也是心音的自由就是了」

「呜，呜呜呜」

"听说现在的孩子们是无法无天啊……你知道吗？之前发生的那起学生杀人案。重点是那是一起案件而不是事故哦。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杀意，所以不会一下子就把人杀死。往嘴里塞东西点燃打火机，看看能坚持多少秒才会昏过去，这只是最基础的。如果说要往里面塞东西，孔洞可不只有嘴巴一个呢。还有被当成烟灰缸使用什么的，光是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。你应该不想遭遇这种事吧。

听说遭遇这种事后，即使幸存下来也再也无法正常生活，有的人就这样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——啊呀，这样说来其实并没有得救呢。"

「——！」

她浑身颤抖着。

……是不是吓得有点过头了？

虽然一瞬间有这种想法，但还是果断地将其抛之脑后。

「嘛，出于好奇心也无妨，但你要清楚这些风险。等出了事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吧？」

「啊，但、但是！那样的话阿尔酱一个人住不是也很危险吗！」

 她拿着刚才画了叉的地图，逼近过来。

「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晃悠～而且你还那么可爱，那边才更危险呢……呜呜。阿尔酱，都是因为我任性……对不起，我帮不了你……」

心音快要哭出来了。

我都不敢想象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。

「……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还是天然呢」

「太、太过分了」

「刚才的话虽然有些夸张，但心音你确实到处都是破绽，所以多少要小心一点。虽说是在自己家里，但接待客人时也不该穿成这样吧」

「呜哇啊！！」

我用力抓住了她胸前晃来晃去的东西。

趁她双手捂住胸口后仰的空档，我的手指勾住了她热裤的裤脚。就这样轻轻地往后一推。

「哇、哇、哇」

原本就失去平衡的地方被推了一下,毫无抵抗地滚了出去。

而且被勾住的手指牢牢地嵌入不放,倒下的势头让内裤连同膝盖附近都脱了下来。

「哎,好痛……」

「真想把这画面录下来卖给悠斗啊」

「哇,哇——!住手!住手!我还想保持美好的身体啊!」

我把手机对准她,她一边挥舞着手臂,一边逃到房间的角落。

从窸窸窣窣的声音判断,她应该是从衣服的缝隙中穿上内裤。

真是的……我叹了口气,捡起刚才心音手里拿着的地图。

上面缩印着长滨研究学园都市的鸟瞰图,几个地方标注了注释。

 除去阿尔,剩下的地方有几个共同点。

以旧樱丘技研为代表的,倒闭的研究设施和医院设施为主。在长滨这样的地方,虽然为适应当地环境而迁移过来,但因无法取得成果而倒闭,再次迁移或被合并的案例不在少数。

当然,相对于研究所的总数来说并不算多,但比起其他城市却是突出的。本来,绝对数量就不一样。

而且,其中不乏场地和建筑原封不动地被废弃的例子。

其中有一个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
「这个长滨纪念医院遗址是什么?」

这次穿着T恤和迷你裙的心音走了过来。

看来她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骚动。

阿尔很喜欢心音这种快速恢复的性格。无论捉弄多少次都不会生气,所以不会感到厌烦,也不会像那个长相相同的少女一样立即诉诸武力。

「是很久以前建的地方,虽然起了个很了不起的名字,但因为院内感染造成了严重后果,还有医生在手术中倒下,所以有被诅咒的传闻」

 「具体是?」

「嗯?」

「废弃的理由就这样吧,但既然建筑物还在而且还有传闻,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吧?那方面怎么样?」

「不清楚。只是听说有人看到穿着像住院服的女孩,或者耳边听到声音」

「这样啊……」

「所以我本来想调查的嘛~。都怪阿尔酱说那种话~」

更正一下。看来她并没有恢复过来。

我把地图递给快要哭出来的心音。

「偶尔这样也不错呢。办完正事后去看看吧」


§


 「然后呢?」

「我等清川回来后，就带心音去了哦？虽然天都黑了，大概已经晚上九点了」

「……真是个恶魔」

就算对方是心音，做到这种程度也太过分了。

「去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真是俗气，一开始可是拿着相机拼命拍个不停呢。」

「一开始？」

「一路上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......开始说什么听到了声音啊，看到了什么东西啊之类的。真是的，这种妄想也太让人头疼了。」

「...喂喂」

「我说要去厕所，然后趁她在里面的时候就离开单独行动了——」

「等等」

我伸出手掌，示意阿尔停下。

「你把心音一个人丢在夜晚废墟的厕所里？」

「是啊。在那里等着也是浪费时间。我的听力范围内没有人的声音。……有什么问题吗？」

「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你还是老样子啊，各种意义上」

这下就连心音也该受不了了吧。

虽说平时就是个爱闹腾、经常惹麻烦的后辈，但这也太可怜了。

如果是真央的话，可能会当场哭出来吧。

「不过她看起来很有精神哦？我已经打过招呼了，本来就是那种即使一个人也会来的神经大条的人，就算稍微虚弱一点，现在再去关心也没有意义吧。从厕所出来后，她似乎也是一个人在走动呢。」

真的假的……心音，你也太有胆量了吧。

「总觉得挺热闹的呢。明明没有电却说电视开了啊，好像看到人影啊之类的，简直吵闹得不得了。能恢复精神真是太好了。」

那和恢复精神好像不太一样。

「而且，如果是那种东西的话，即使真的存在也会逃走吧。假设真的失去实体也能存在的话，应该不会主动接近那些吵闹的人吧。」

确实有在安静的地方出现的印象呢。

话说回来，真行啊……心音。

我得稍微上调一下她的勇气值了。

「但是我不明白啊。心音看起来很开心，可阿尔陪她去那种地方应该没有理由吧。」

「也不尽然哦。我的目标是药品室。」

「药品？」

「是啊。因为库存快用完了，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看看。倒塌的建筑里面的东西没人动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」

「是这样吗？」

「你可以去网上看看关于废墟的介绍页面哦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被一丝不苟地管理着。甚至有些地方还随意丢弃着手术刀和手术器械呢。」

「……你到底在哪里上网啊？」

也许我不该再在意阿尔拥有的资金、技术和环境了。她的生活无疑比我家更加富裕。

「幸运的是药品库没有被动过……我本来是这么想的……但是有些奇怪。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，但是有几样东西不见了。硝酸还在就算了，但像硼酸这种东西，我在想是谁拿走的」

「硼酸？就是经常用来灭虫的那个吗？」

「对。也用于杀鼠和处理野狗之类的。就算发现了也最好不要直接用手碰。如果沾到粘膜上会很麻烦。除此之外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了」

我好像听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「可能成为原料的钠之类的」。

我强忍住想追问「什么原料？」的冲动。还是不要问太多为好。

「……那些东西到底用来做什么呢？」

「谁知道呢。说不定是很无聊的用途哦」

「无聊？你有什么想法吗？」

「嗯。也许是吧，仅此而已。……啊，对了。清川为什么出门了，我没说过吗？」

「没听说。发生什么事了吗？」

「不。只是有个暑假放纵过头的男学生被发现在树林里。据说他在车里，下半身赤裸，一副可怜的样子，失去意识还在抽搐」

「那是怎么回事」

「那辆车似乎是他父母的。他无照驾驶，可能是去搭讪什么的，然后把人带到没人的地方。上钩的人也有问题，但这只能说是蠢货的下场」

于是，在这种看起来像是车内自杀或刑事案件的情况下，作为土地管理者的心音的爷爷似乎被叫去了。

那个男生当天就住院了。原因她没有听说，也没兴趣去调查。

「……那么，这个故事和之前的有什么联系？」

「哼哼」

她说着「再来一杯」，又把杯子递了过来。

我把那个杯子放到水槽里，拿出了一个新杯子。

这次我倒入了比之前更多的牛奶。

「我刚才的话里，每句都有一个谎言和一个隐瞒的内容。悠斗你来猜猜看」

「啊？！」

「你不是很闲吗？陪我玩玩嘛」

「真是的……」

虽然这么说，但我确实无所事事很无聊也是事实。

从那以后也没有客人来，只有阿尔会下单。店外也看不到有人经过。

……好吧，陪她玩一会儿也无妨。

「你特意提到这个，说明医院和那个搭讪事件是有关系的吧」

「不给提示。」

「嗯。」

也就是说，说出那些前后关系也会成为提示吗。

这不是推理，而是要猜出阿尔的谎言和没说的内容。那么……这个故事中缺少的是什么呢？那可能就是阿尔没说的事情了。

「我不明白两个故事之间的联系。感觉那里是故意被省略的……」

「所以呢？一个就这样确定了？」

「……等一下。」

有谎言这一点也是关键。

即使连接不好，如果其中一个情节是谎言的话，连接不好也不会成为矛盾。

「话说回来，这个问题对阿尔来说非常有利啊。」

「笨蛋，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？单方面发起必胜的挑战才有意思啊。」

她理所当然地说出了极其任性的理论。

挑衅的眼神在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明白。

「我知道了。再给我一点时间。」

「随你便。啊——再加一份巧克力圣代。」

「你到底要吃多少啊……」

我一边认同这对姐妹果然厉害，一边去制作。

在这期间，我决定再思考一次。

「可能，谎言是关于故事的连接。」

「什么意思？」

「后半部分的医院故事，听起来像是在去心音房间之后发生的，但实际上可能不是这样？不，那样的话就会和去了的说法重复了，所以最初提到的长滨纪念医院，让人以为去过的那段对话连接部分是谎言。」

「你为什么这么想？」

「……先告诉我是不是正确答案吧。」

「那么，正确。」

果然如此。

我感到违和的是，无论如何对心音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？这是我的想法。

基本上与人保持距离的阿尔，要做出那么激烈的吐槽，肯定有什么理由。

如果后半部分和前半部分顺序相反的话，那么理由就大致能理解了。

被耍了一通，而心音却完全没有受教训还很兴奋，所以她可能有点恶作剧。顺便一提，做到那种程度却还陪她去，这也很阿尔。

「那么，另一个呢？」

「没说的事情吗……那我完全不知道啊」

与其说是不知道，不如说是想象的空间太大，无法确定。

实际上她去了哪里，或者是连接两个事件的、在车内倒下的那个男生的故事。再或者是心音的爷爷被叫去的什么事，也许又见面了。

这些只能完全靠想象了。

「哼哼。还有一件事呢……」

说着，她的视线轻轻扫向后方。

那里是从刚才就一直在的学生们的座位。……不知为何，他们在看这边——或者说，在看阿尔。

因为阿尔长得非常引人注目，所以她们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
店内很安静，所以这边的谈话可能会被听到，这也是有可能的。

即便如此，总觉得她们反应过度了……。

「调查那些愚蠢学生的事就是我隐瞒的内容。……嘛，看起来是长假期间有点得意忘形的一群人，住院的那个男生是主谋，他们开车集体搭讪。一旦找到目标就在回家前下手，这是常见手段呢。到这种程度，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？」

「……夏天有人放纵自己的事倒是经常听说」

那确实很过分。

「那个领头的男生当时似乎有女朋友。……嘛，就是常见的男女纠葛？不过报复似乎很严重，说不定那个所谓的女朋友也是用同样手段得到的呢」

「那就是刚才那件事吗」

「不就是这样吗？虽然不像硫酸那样能溶解健康的皮肤，但接触伤口或薄粘膜时会引起炎症和中毒症状。涂抹在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上，简直就是地狱吧。而且只要小心，施加者甚至可以徒手完成。」

说到这里，我再次瞥了一眼身后。

与阿尔瞬间对视，他们中的几个人不由得缩了一下。

「根据接触对象的不同，只有一方会受害——即使是这种形式也能制造怨灵呢。」

「……你居然调查了这种事。」

「嗯，我还有那个亲密小团体所有人的资料呢。现在就可以拿出来——」

我做出一只手驱赶小狗的动作。

后面的那群人在桌子上放下钱，匆忙站了起来。

「……哈。」

「嘛，这应该能给他们一点教训吧。我欠铃一个人情。」

「真是的……如果你自己成为目标怎么办？我知道你很强，但是……」

「只要没有累赘，除非被远距离狙击，否则我是不会输的。反而那样更合我意。」

说着这样的话，我不怀好意地笑了。

「但是，你特意为了铃小姐调查的吗？」

「嗯？」

我对她意外的重情重义感到佩服，但她却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样。

「只要是这个城市发生的事件，无论多么微不足道我都会去做。谁知道什么会和自己有关呢？你看，现在可是信息化时代啊。」

她用这种微妙地偏离主题的发言作为结尾。

「那么」

阿尔说了声「多谢款待」，然后站了起来。

我跟在她后面朝收银台走去。

阿尔付了刚好的钱，连零钱都不用找，然后拿起了遮阳伞。

春天时她用帽子遮挡的长发，现在似乎改用遮阳伞来代替了。

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，于是叫住了她。

「对了，刚才说的塑料是怎么回事？」

「心音不是说电视怎么了吗？我回去的时候也去看了，结果根本没有画面，连电源线都没插，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。」

「那可真是……恐怖啊。」

「所以我气得把它带回家拆开，研究了一下内部结构。结果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，真是浪费时间。」

她一边抱怨着「真是的，让人做这种无用功」，一边走出了店外。我顺便把她送到店门口。

在酷热的烈日下，她毫不迟疑地悠然走着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我不禁脱口而出。

「……比起那个，阿尔才更可怕吧。」

不知道她是否听到了，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
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，说了一句。

 「要心音的照片吗？」

「不要。太可怜了，你还是删了吧。」

「呵呵，那再见啦。」

她一边把手机在身后转来转去，一边离开了。

这是一个非常炎热的夏日午后。

阿尔提起的这个小插曲。

虽然和雪、真央他们也发生了很多事——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。